360和微博為何投了今日頭條又緣何退出

發布時間:2019-06-15   來源: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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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時間,捕手志與劉峻先生有過一次近5個小時的長談。他是一位天使投資人,是今日頭條、牛股王、好貸等明星企業最早的投資人。之前咱們曾經推送了一篇詳解劉峻先生投資計謀的文章《對話今日頭條天使投資人劉峻:大都上市公司實在都來自中小市場 捕手志》,昨天這篇文章,咱們要聊的是劉峻先生的投資案例——今日頭條。

  在交換的歷程中,劉峻先生不斷夸大干事要朝前看,而不是朝后看,因而這篇文章咱們除了交換了他投資今日頭條的緣由及今日頭條很多發展的細節外,咱們也交換了今日頭條的鴻溝、壁壘以及將來:

  今日頭條剛起步時是什么樣的,遇上了什么樣的機遇,在融資的歷程中估值為什么幾次被低估,巨頭們為什么會與今日頭條「擦肩而過」,目前今日頭條的合作款式,張一鳴先生的性格特性以及今日頭條將走向何方。本文以口述+對話的情勢出現,但愿讀完能對你有所開導。

  實在關于頭條(今日頭條)的問題最好是采訪一鳴(張一鳴),投資人講多了會鵲巢鳩占,并且良多具體環境我也不必然很清晰。非要問這個的話,我就說幾句吧,可是只代表我小我,不代表頭條。

  頭條是我投的第一個天使項目。大要五六年前,一鳴搞出來一個手藝,能把社交收集里好的內容篩出來,他感覺這內里無機會。正好我不斷在揣摩個性化閱讀這事,于是一拍即合,我就成了頭條的第一個天使。我還記得是在中關村一家叫「醉愛」的飯店和一鳴談的,我在那還約過兩小我用飯,一個是王興,另一個是王小川,也都是談投資,遺憾沒成。

  十幾年前我在和訊當副總時,就做過一個產物叫「小我流派」,其時想讓用戶的所有閱讀需求都在「小我流派」里獲得饜足,但用的是RSS訂閱和網摘的體例,有良多問題。

  06年奇虎挖我已往當副總,其時最吸引我的是奇虎的社區搜刮手藝, 能夠實現「以文找文」、「以人找文」,也就是闡發一篇文章的環節詞和語義,找出雷同的文章;同時闡發社區里的小我ID,然后有針對地推送。可是做了一陣發覺前提不可熟,一是BBS里大都用戶只看不發,沒法闡發他們的樂趣;二是那時智妙手機和社交收集還沒起來。

  比及11年,360手機瀏覽器部分想做內容,和我不約而合,他們籌算用編纂人工做,我以為要用手藝來做個性化的閱讀。

  其時我管的產物里有一個360導航,是一個依靠于瀏覽器的入口,而瀏覽器又控制了用戶的所有拜候記實,用這些記實來闡發用戶的樂趣,再用統一賬號買通PC和手機兩個瀏覽器,就能夠先在PC上做個性化保舉,再移植得手機上,那不就是厥后的頭條嗎?其時我特想干這事,很興奮,提了好幾回,要人要資本,遺憾公司沒通過。沒多久一鳴跟我說他想創業做這個,我當然就投了,然后一鳴前次創業的投資方SIG投了A輪。

  當初若是團隊不去做搜刮,而是去做個性化閱讀。同時大比例地投資搜狗,把瀏覽器的流量導給搜狗,讓搜狗去PK百度,360昨天的場合排場可能就徹底紛歧樣了。不外線真這么干,我就沒法投資一鳴了。

  剛起步時,一鳴先做了搞笑囧圖和內涵段子,通過手藝把各家微博和社區里轉發率最高、點擊評論最多的內容篩出來。其時另有一個產物叫犀利語錄,內容很犀利,Logo用的仍是魯迅的頭像,我擔憂這工具批判性太強,遲早會惹貧苦,就讓他們給關了。

  一鳴做著做著就發覺,內涵段子和搞笑囧圖盡管很抓流量,可是搞笑這種題材的個性化水平無限,仍是得做分析的內容才能闡揚出個性化保舉的劣勢,于是起頭做頭條。

  第一, 手機替換PC。PC經常會有幾小我共用,但手機都是一人一部,這是個性化的條件;其次,PC上的IE珍藏夾能夠有限量珍藏網址,而手機上裝的APP均勻就三十來個,用戶對各類垂直內容的需求正好由頭條的個性化資訊來銜接,裝一個頭條就相當于裝了好幾個垂直資訊APP;別的,手機比PC更便于小我隨時隨地閱讀,而頭條比擬于PC上的流派,能讓用戶更多地址擊和逗留,正好必要這么一個終端。

  第二,社交收集成長起來了。能夠通過度析用戶的社交賬戶來領會用戶樂趣,建立初始的用戶畫像和樂趣圖譜,處理冷啟動的問題。

  13歲首條融B輪,DST的Yuri領投,其時我還在360管投資,代表360跟投了一些。那之后沒多久,我感覺頭條前進很快,曾經展示出成為一家百億美金公司的潛力,就代表360和頭條談了一個大比例投資的前提。

  其時新浪也想投,曹國偉找周鴻祎,但愿把機遇讓給他,老周一風雅就給讓了。可是新浪不斷在價錢上糾結,最初被沈南鵬搶走了C輪的領投,新浪只是跟投了一些。幾年后新浪和360由于必要錢就都把股份賣了,也都掙了不少。

  BAT的反映相比擬力癡鈍,至公司對外面的創業公司往往容易俯視,剛起頭是看不上,厥后又總感覺本人一脫手就能把人滅了,成果一錯再錯。他們也都找頭條談過幾回,都想讓頭條站隊,記得仿佛是騰訊吧,還想占比例大點,可是也沒成。我感覺這可能是騰訊在投資上錯過的最大的兩個機遇之一,另一個是WhatsApp。

  BAT里騰訊的投資相對來說是做得最好的,但他們有時會過多思量其它一些要素,譬如價錢、是不是該當本人做,等等,成果輕忽了從更大的計謀款式來看問題。譬如WhatsApp,我不斷就奇異騰訊為什么不去買,厥后傳聞是原來想投來著,可是老板受傷給擔擱了。

  實在歸根結底仍是出價低,聽說騰訊報價只要幾十億,而Facebook出了差未幾200億,那人家當然不會等你了。實在哪怕300億美金也該當買啊,買下的話騰訊就無機會成為環球第一大互聯網公司了,我都替他們遺憾。

  現實上,頭條險些每一輪融資都是被低估的。直到前兩年,另有投資人把頭條看成舊事客戶端來看。實在從一起頭我就以為頭條和舊事客戶端不是一碼事,頭條只是從推送舊事起步罷了,素質上是一個保舉引擎,也能夠理解為一個逆向的搜刮引擎。搜刮引擎是收斂式的,但保舉引擎是開放式的,它的鴻溝要比搜刮引擎大。

  在估值到達百億美金之前,頭條幾輪股權融資融的錢,加起來也不到一億美元,既沒有大規模的股權融資,也沒有和大的公司歸并,純粹就是靠內生增加做到了幾百億美金的估值。同體量的公司大都都是吃虧的,以至巨虧,而頭條是紅利的,利潤增速很快,股權稀釋也少,ROE很高,按理說該當估值更高。

  頭條被低估和一鳴的性格也相關。他是一個低和諧謙善得有點過甚的人,一是不愛做宣傳,有段時間想讓他接管個采訪,就跟要殺了他差未幾;二是每次融資時,他對投資人報的用戶和支出方針都偏守舊,以至太守舊。

  他屬于說出來后做不到會特慚愧的那種人,內心想的是100,對投資人只會報個80,但現實上最初做出來的往往是120以至150。而投資人的習慣則相反,凡是都是以為創業者報的數偏樂觀,以至有水分,你報80,我內心只按60算,一來二去就把價錢搞低了。

  我不斷都是仇家條的前景最樂觀的人,你說是自覺樂觀也行,至多比一鳴本人樂觀得多。能夠說,保舉引擎這個模式能成長出一家幾百億美金的公司,并沒有出乎我的預料,包羅此后幾歲首條的成長,我也以為會凌駕大大都人的想象。但一鳴這小我的發展速率之快、款式之大,另有除消息流外幾塊新營業興起之快,確實是我沒想到的。

  晚年一鳴剛創業時,我還經常跟他絮聒,要留意這個留意阿誰,跟唐僧一樣。可是厥后他一步步表示出來超強的進修、立異和跨界威力,不但是產物手藝,連辦理和貿易上也喜好立異。他出格夸大方式論,無論巨細問題,都喜好體系化地思慮,用立異的、體系化的法子行止理,而不是一事一議。此刻每次跟他談天都有良多新的火花,消息量很大,有時都想找根條記下來,轉頭再漸漸消化。

  一鳴另有兩個特點,一是敢做夢,款式大,二是謙善,能聽看法。這兩種特點凡是很難兼容在一小我身上:有胡想的人往往容易狂熱而獨斷專行,而謙善的人又往往不敷自傲。我厥后看項目時,再碰到能把這兩種特質合二為一的創業者,是情愿為此付溢價的。由于創始人的發展鴻溝決定了一家公司的天花板有多高,哪怕一起頭的模式不敷好,只需創始人愛進修、能立異,賽道也是能夠被拓寬的。

  我此刻有一種預見,就是一鳴未來會成為一位世界級的企業家。他良多處所不亞于扎克伯格,盡管公司規模還差得遠,可是從最后五六年的發展速率來看,頭條一點也不比Facebook和Google差,要遠超騰訊阿里昔時。此刻的「百億美元俱樂部」里,頭條是最有可能后發先至的。這聽上去有點王婆賣瓜,不妨,就讓時間來證實吧,幾年前我說頭條會成為百億美金公司時,也一樣沒人信。

  一鳴當然也出缺點,就是臉皮比扎克伯格薄,他實在是個挺靦腆的人,個性太暖和,不喜好和人爭斗,有時會過于Nice,說好聽點叫正經,說難聽點就是陳腐。譬若有些自媒體用頭條號發頭條的負面,頭條也不刪,有幾回以至都推送給我了。問他怎樣回事,說是要尊重作者,人家辛辛苦苦寫的稿子不克不及亂刪,只需不辟謠,罵幾句也不妨。頭條自家的公關稿反倒很少見到有推送的。

  一鳴也有比力剛強的時候。譬如現金貸,幾年前就曉得會是暴利,他也沒讓做,同級此外公司像美團、滴滴、小米都曾經結構了,就頭條沒做。若是想做的話,該當能夠讓頭條的利潤翻番,但一鳴在這事上還挺軸,說是只需這個行業還沒規范,他寧肯先不掙這個錢。

  捕手志 李曌:羅馬帝國的衰亡就是從降服的歷程中起頭的,現在的頭條是不是陷入了多線作戰中?

  劉 峻:實在無論微頭條、抖音、火山,仍是西瓜視頻和悟空問答,都是由頭條產物的內在邏輯天然延長出來的用戶需求,都是為頭條供給內容源的,歸根結底還都是歸屬于統一塊營業,只是狀態有所分歧。

  捕手志 李曌:所謂攘外必先安內,頭條在踴躍拓展海外,您感覺國內疆場曾經竣事了嗎?

  劉 峻:我不喜好「疆場」這個詞,我做互聯網良多年,看膩了各類戰役,特別在360時,老得和人打,其實是煩透了。中國公司之間合作一激烈就喜好互相「上手段」:發黑稿、向相關部分舉報、惡性挖人等等,成果往往是兩敗俱傷,華侈生命。比擬之下外洋的合作情況要純真些。

  至于國內的合作,必定還沒竣事,可是大的款式曾經差未幾了:盡管BAT都插手戰團,但頭條的用戶增加速率反而在加快,領先劣勢越來越較著;BAT依托各自的渠道,也都能各占一塊地皮;其它小的生怕會越來越艱巨,即使曾經有了必然用戶量的,也很有可能在持久合作中落伍,由于這個行業和搜刮雷同,有很強的馬太效應,各類門檻都越來越高了。

  捕手志 李曌:但現實上,大師此刻所看到的是頭條去知乎挖角兒,都以為你們在惡意地攻擊。

  劉 峻:我也看到了,說是頭條對知乎搞排它,并且竟然是在頭條上看到的,暈。為這事我還特地問了頭條內容部分的人,實在有點傳歪了,頭條的要求是:本人費錢買的內容只能在頭條上公布,但若是不是頭條買的,作者是能夠在任何平臺發的,并沒要求對知乎搞排它。

  問答是類搜刮產物的標配,譬如百度,四分之一的搜刮請求都是以問題情勢提交的,所以必需做百度曉得。頭條作為保舉引擎,也是類搜刮產物,不做問答必定不可,可是這個問答是基于頭條的場景和用戶需求的,是一個公共產物,而知乎是一個小眾社區,有它奇特的空氣和調性,兩者不是間接合作。

  此刻知乎面對的最大應戰也不是來自頭條,而是來自它本人:本來是一個豆瓣范兒的小眾高端社區,此刻要擴大用戶量,想變現,就很難不粉碎原有的社區空氣,并且粉碎了當前也未必能變現。這真的是挺大一個難題,就算把一鳴和張小龍都挖到知乎去,我感覺也很難搞定。

  劉 峻:要說被仿照被盜窟,中國有哪家互聯網公司比頭條更慘?用保舉引擎搞消息流,頭條是全世界第一個,比Google和Facebook都早,這也是少數幾個中國公司獨創、然后被全世界剽竊的模式之一。

  不單BAT各抄了一個,小米和OPPO、鳳凰網結合攙扶一點資訊,搜狗、搜狐、網易、獵豹、360也在跟進,我曉得另有幾家至公司也預備殺進來,別的另有一堆出海的公司在搞巴西頭條、土耳其頭條什么的;連老外們也起頭剽竊,自稱是「日本今日頭條」、「印度今日頭條」等等。全世界互聯網業,另有哪家公司是同時被這么多敵手剽竊的?仿佛只要頭條。你看到過甚條為此喊冤枉嗎?

  有沒有知乎、微博、快手,頭條城市做問答、漫筆和短視頻,只是比他們晚罷了。百度早在知乎之前好幾年就曾經做了問答,你會說知乎盜窟了百度曉得嗎?

  我有點獵奇的是:騰訊和百度也在學頭條,做消息流,做問答,做漫筆、短視頻……,媒體為什么不說他們仿照和剽竊呢?當然,人家公關確實做得比頭條好,這點要認可。

  劉 峻:不算多吧?在這個別量的公司里該當算挺少的了,小米、滴滴、美團,哪家的負面不比頭條多?

  任何公司只需做大了,言論就會把你當作一個Evil,一個壟斷者,媒體持這種價值觀是一般的,能夠理解。合作敵手黑你兩下就更一般了。另有,公司膨脹得快,人多了辦理上不免有疏漏,實在良多公司出了負面時,辦理層事先也不曉得有這回事,譬如前陣子贊揚阿里員工剽竊的事務。這時候媒體報你的負面不必然是壞事,能夠幫你發覺本身的問題。

  別的,這和一鳴本人缺乏公關認識有很大的關系。國內大點的互聯網公司我大都都熟,各家內部的爛事多了去了,平心而論,頭條在此中該當算是很正經、也很夸大立異的公司了,可是外面曉得嗎?你本人都不合錯誤外說,別人又怎樣曉得呢?干了功德惟恐別人曉得,被言論曲解也不去澄清,不自動和媒體拉關系,連記者要采訪他都冒死躲,偶然采訪一次還說錯話,能把我氣死。

  劉 峻:頭條之前都是長文,文章長了用戶看著累,并且創作本錢也高。所以早在2013年,咱們就曾經起頭會商做漫筆了,一來豐碩內容,二來能夠讓整個頭條的內容變得更新鮮。那時我經常跟一鳴叨叨:要做漫筆、做漫筆、做漫筆。其時咱們設計的漫筆要比微博的140字長,目標就是想和微博錯開定位,不要間接合作。至于微博厥后鋪開140字的制約,那也不是咱們能擺布的。

  一鳴很注重漫筆,但不斷顧不上,由于短視頻更主要。短視頻有迸發期,頭條抓住了這個機遇窗口,直到比來一年才有精神騰脫手來做微頭條。

  劉 峻:內容社交不太容易做成強社交。若是用戶沒有社交需求,你非要做社交,會做得比力別扭,領取寶就是典范。

  劉 峻:實在微頭條與微博的起點和機制都紛歧樣,將來成長標的目的的差別很大,所以不具有超不超車的問題。

  微頭條上不管你是不是大V,只需內容寫得好,城市被主動推送給所有對此感樂趣的頭條用戶。這個機制會促使你把精神全數放在打磨內容上,如許才能讓更多人看到你,所以微頭條上的關心度會急劇地向輸出好內容的人堆積,大V的構成時間會大大縮短,更布衣化,通俗人更容易出頭。這個生態與微博不太一樣,微博上良多大V是靠名氣來吸引粉絲,譬如各類文娛明星,而通俗人得一點一點地通過經營來堆集粉絲。

  別的即使統一個用戶的微頭條和微博也會有區別,微頭條更像專欄文章一點,而微博上一兩句話的口水貼、表情貼會比力多。

  劉 峻:這些產物做著做著,未來城市走到分歧的門路上去。就像頭條剛出來時,各大流派都很嚴重,把頭條當作公敵,可是幾年已往再一看,這不是關公戰秦瓊嗎?

  一鳴跟我聊起過,微軟這么多年不斷把Google當成最大的敵手,成果此刻才發覺:最大的仇敵本來是亞馬遜,云計較才是微軟的主疆場。我感覺Google也一樣,不斷把Bing和Facebook當敵手,成果此刻亞馬遜的站內搜刮對它的告白支出要挾最大。

  捕手志 李曌:有用戶質疑頭條內容出現的價值觀是低俗的,沒有讓人變得越來越好。

  劉 峻:保舉引擎的道理是讀者喜好什么,它才推什么,就像一壁鏡子,反應的是讀者的愛好。你如果曾經離開了初級意見意義、只喜好肖邦貝多芬什么的,它就會天天給你推陽春白雪。

  和同類產物比,頭條的內容里,「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身分該當是占比最低的,你下幾個同類APP,比擬一下就曉得了。這是由于頭條的算法在同業里最精準,若是算法不敷精準,保舉引擎會傾向于保舉那些公共點擊最多最熱的內容,而公共最喜好的是哪些,大師都懂的。

  十幾年前我在新浪,其時新浪也經常被攻訐低俗,以至被取了個綽號叫「性浪」,實在新浪在幾大流派里是最莊重的,沒法子,誰讓你是流派老邁呢。我忘了陳彤仍是汪延,其時曾這么拿本人開涮:全世界最低俗的電視節目在哪里?在日本和美國;最高貴最純粹、三觀最正的電視節目又在哪里?在野鮮。

  劉 峻:這話自身實在沒弊端,有價值觀的素來都是人,而不是手藝。印刷機和電視機有沒有價值觀?當然沒有。可是把印刷機和電視機締造出來,讓消息獲得自在的暢通,這自身不就是一種價值觀嗎?

  我不曉得你說的那句是不是一鳴對記者說的,若是是,那這情商確實有待提高。說實話也要看場所看對象,魯迅講過,你說「這孩子未來會死的」,這話絕對不會錯,但要當著人家怙恃的面說那就是找打。我也是媒體身世,媒體人都是價值觀至上,一聽「什么什么沒有價值觀」,第一反映就是不爽,后面你再注釋都是白費。

  捕手志 李曌:那若何攻破今日頭條給咱們套上的「消息繭房」?已往大師接管消息的時候,還能夠不竭地在各個網站跳轉,不至于沉浸于此中。

  劉 峻:頭條的內容也是來自四面八方啊。沉浸手機的人比沉浸頭條的人多多了,為什么不說手機是一個更大號的消息繭房呢?

  頭條此刻除了按樂趣推送外,還會推少量不在你原有樂趣范疇內、但又會讓你感覺有點意義的新穎內容。這背后是人工智能在在摸索若何拓展你的樂趣鴻溝,目標就是攻破樂趣收斂。可是這個鴻溝很難駕馭,拓展力度稍大一點點,就會有用戶埋怨你瞎推什么;力度小點,大師又要起頭埋怨「消息繭房」了,說真話同心協力。

  劉 峻:仿佛此刻大師都感覺頭條的壁壘不高,否則不會一哄而上。這仇家條有益有弊,若是持久沒有合作敵手,日子過得太恬逸了會讓一家公司退化,有點刺激更好。但若是是創業公司,我感覺仍是要穩重:

  第一,手藝壁壘比想象的高。保舉引擎這工具,做個毛坯不難,想做好極難。搜刮只需精準就行,用戶想搜什么是很明白的,把婚配度最高的成果找出來就行。但保舉是恍惚的,用戶的樂趣不是清楚形容的,鴻溝也不確定,況且每小我的樂趣城市變。

  打個不太切當的例如,搜刮像中醫開刀,找出病灶切掉就行;而保舉引擎有點像西醫和恍惚數學,以至有點兒像量子物理里的「海森堡測禁絕」和「薛定諤之貓」。

  第二,保舉引擎的產物和手藝險些一體,因而對干這事的人要求極高。大大都互聯網產物,用戶體驗次要取決于功效和UI,和手藝的關系不那么間接。而保舉引擎的用戶體驗起首就取決于手藝,算法略有微調,對用戶影響就很大。這就必要團隊擔任人既是手藝妙手,又是用戶體驗大家,這種人比熊貓還少。

  產物司理大要分兩種,一種是手藝身世,對后臺理解深,往往邏輯強、重數據,可是對用戶體驗的直覺弱;另有一種是不懂手藝的,正好相反。很少有人既擅長手藝又擅長用戶體驗,一鳴剛好就是這種兩者兼備的「熊貓」之一。要想再找一個如許的人,有這么好的天稟和威力,還情愿在至公司里打工,很難。

  第三,生態和資本。頭條上的內容從保守媒體轉載的比例曾經很低,絕大部門都是頭條號出產的了,投入動不動就是十億二十億。為了完美內容生態鏈,新推出的微頭條、短視頻、問答等,每一項投入都很大,此中光短視頻這塊頭條就做了好幾個。

  別的,保舉引擎的辦事器、帶寬收入也很大,還必要招大量最頂尖的人才,用二流人才還不如不干。要想真把這事干好,此刻除了頭條估量也就BAT能花得起這個錢。

  第四,規模效應。除了算法外,數據量也很主要。用戶規模越大、利用時間越長,數據量就越大,這個模式自然就對至公司和先行者有益。

  第五,用戶遷徙本錢。若是你一起頭用的就是頭條,一段時間后,頭條堆集了你的有關數據(點擊、轉發、珍藏等),對你的樂趣圖譜領會得越來越精準,保舉結果會越來越好。這時候你改用另一個APP,即使算法能和頭條一樣強,它也得重新起頭堆集你的數據,保舉結果會差不少,沒幾天你就回過甚去從頭用頭條了。

  頭條晚期次要是互聯網、媒體和財經圈的人在用,厥后口碑和品牌拉動起了次要感化。等幾年后巨頭們起頭跟進時,頭條根基上曾經把高端用戶一掃而光了。厥后的幾個競品次要靠各自的渠道綁縛和預裝,譬如天天快報靠微信,一點資訊靠小米和OPPO手機預裝,百度和UC的消息流也都是靠旗下APP的內置。而高端用戶裝APP凡是都是本人自動取舍,不喜好被渠道強制。

  第六,收集效應。頭條的收集效應必定比不上微信,但也是在增強中,并且保舉越精準,顆粒越細,收集效應就越強。你關心的老友和自媒體都在頭條上,他們不走你也走不了。

  劉 峻:一鳴和我都很是認統一個準繩:干事要朝前看,而不是朝后看。譬若有人提議頭條做搜刮,我就感覺沒需要,由于做搜刮明顯是在野后看,那多沒意義啊。

  此后幾年,你會看到頭條推出一系列新產物,此中良多都是獨創的,就讓BAT抄去吧,累死他們。一鳴和我都更喜好做新工具,都狂熱地快樂喜愛科幻,咱們兩個會商將來計謀時,險些就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談。我不斷攛掇他,等未來公司有錢當前也搞個X嘗試室,像Google一樣整一些腦洞大開的項目。頭條一個次要股東就在贊助一個太空打算,向4光年外的半人馬座發射探測器,就跟向三體星系發射云天明的大腦差未幾。萬一未來哪天頭條突然說要進軍太空摸索什么的,大師也別感覺太奇異。

圖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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